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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天气???哈哈哈——读书感想  

2008-09-29 17:22:51|  分类: 时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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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看了黄仁宇先生的“从大历史的角度读蒋介石日记”一书,有点意思,思想的脉络清晰可见,但基本上与“万历十五年”的诉求目的如出一辙,万历皇帝的无奈和不作为和蒋介石的无奈和难作为,都是可以归因于当时特定的中国社会历史背景的限制。这种写作观的好处是,作者相对比较冷静地对待历史人物及其地位、作用、贡献和局限性,比过去带着有色眼镜看待历史人物要有意义得多。

现在来看黄仁宇的书,所受启发远远不如十多年前看到的那样,甚至有了多多疑问:

1. 从理论建构角度来看,这种诠释很容易走向虚无主义倾向,这种理论的核心就是:“因为---,所以---”,有点类似“今天天气???哈哈哈”。如果这样去看世间人事,那么对于很多事件,我们都可以说,“因为---,所以---”。第一次对无知者这样说的的时候,他们大多会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我们过去为啥没有这样看呢?”接下来再这样说,恐怕得到的反应是,“明白啦,但是知道了又怎样呢”。因此,我的第一个疑问是,这种说教似乎带来的消极意义大于积极意义,因此不值得认真对待,可以作为闲书看看,知道一下。因为我们需要调剂情绪,“今天天气---,哈哈哈”就是一个很好的抒解情绪紧张的方式。

2.如果我们由此去强调制度建设的重要性,那么就会走向死循环:这是由于这种理论的灰色情调——“因为---,所以---”。我的意思是说,制度建设不需要从这样的角度来说,或者说是意义不大。因为作者花了这么大功夫绕了圈子来证明制度建设的重要性,证明人的能力是有限的,带来的结果如果确实是我所说的“今天天气???哈哈哈”,又有多大的理论建树和现实指导意义呢?这种话语的争辩大概只有知识分子才有兴趣参与。实际上,更多的人在现实中参与和行动,我们如果就用黄先生的方法来对待现实和历史,一定会误人子弟也。因此我的第二个疑问是,既然作者将当时历史人物的无奈归因于他们所出的环境,那么读者们或者评论家们除了对历史人物抱有同情心之外,还有可能就是对历史人所处的环境抱有更多的批判性。结论也可能是——不要太苛求历史人物,在那个年代,他们能这样,已经不容易了。

 可悲的是,国内类似黄先生这样的研究能相对冷静的学者并不多,反而有很多善于观察社会动向的各种各样的社会科学知识和对策的贩子和说客。应当承认,我们有如吴敬琏先生这样的“社会良知的代表”,还有郎咸平先生这样的“经济社会的批判家”,更有如朱学勤先生这样的具有高度批判精神的社会制度批判家。但是他们似乎打破了国内社会科学的“潜规则”,所以他们会“墙内开花墙外香”,完全可以用“社会公众人物”来形容(在今天的中国,学者们一旦成为公众人物,基本上就是一种代言人角色,人们已经忘记了他们的原来身份,他们的学术意义和价值也就不重要了),但在“墙内”,他们会相当孤立。这样看来,黄仁宇先生无论是在“墙内”,还是在“墙外”,还算作是一个学者型的角色。他不必顾忌是否说出了社会大众的心声,他还是一个小众型的知识分子。一个较为极端的例子是,政府部门、舆论界和企业界从北大光华院长的身份考虑,请张维迎先生去演讲,他可能会说出一些不合时宜的话,往往被大家所指责,他仍然不为所动,继续说他自己的一套,这倒也使他成为社会舆论关注的焦点,还有不少可曝光的机会。但在我看来,他依然还是个知识小众,并且相当顽固地坚持,即便是“寂寞高手”,孤身一人,也在所不辞。这倒也是一种知识分子的“臭脾气”,“坏德性”,没有什么不可以的。至于他是否胜任院长之职,那就是见仁见智的问题,与本文讨论无关。

由上讨论,得出两点:一是学术上“因为---,所以---”的学理不可取,需要转换;二是国内学术界连这点都做不到,因此还要在学术研究的转换角度的同时,提倡小众型角色意识。

最后,通过对黄仁宇先生著作的讨论,已经涉及到研究现实和历史的方法论问题了。如果我们由此讨论对现实和历史研究能够够产生困惑,这本身就是件好事情,即,从基于理论构建和学术价值的角度而言,通过观察、体验、了解和归结,我们不能仅仅停留在黄仁宇先生的研究水平上,至少要发展到具有机制性的学理界定和演绎。

我看,今天中国社会科学的理论研究,在研究本国问题时,实在太需要这种搭框架的努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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